打木桩(1 / 2)

两人去找招工的人,一路问到丘陵之上,有村民提醒,“上头正在治水啊,很危险你们两个孩子还是不要去了。”

夏屿抱拳,“多谢。”然后与夏鲤继续往上边走,这儿有条小河,农人们引水入渠,亦靠水过活日子。现在却为此苦不堪言,路边甚至有不少牲畜的死尸,鸡鸭鹅此类。有一个年轻男人去扒拉一只鸡的尸体,脸上露出一个笑,笑得痴傻,“太好了太好了…终于可以吃东西了…”

夏鲤看不下去,提醒道:“兄台,水患下,死掉的牲畜不能吃的,会得病。”

“是啊,你看多脏啊,身上可能带着乱七八糟的病…”

那男人一脸警惕,“你,你们是不是想跟我抢?!你们都是坏人!坏人!呜呜呜坏人!”

“我…”

“让开让开,不要碰我的东西!你们这群坏人!”那男人抱着溺死的死鸡,撞开夏鲤,兴冲冲跑了下去,大喊,“哈哈哈不用饿死了不用饿死了…”

夏屿揽住姐姐,气道:“你没事吧,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!”

“没事。”夏鲤推开夏屿,目送那个人离开。

“走吧。”

终于走到上游,便看见几个屋子,旁边还站着许多人,声音嘈杂。

“这边!这边土松动了,快拿泥石袋来!”

“可、可是,泥石袋要不够用了!这雨一直下,上面的水马上就满了!”

“怎么办,再这样下去整个堤坝都要垮!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,河堤上几十个人手忙脚乱地搬运泥石袋,有衙役也有自发来帮忙的壮年人,男女老少皆有,旁头还有绑着攀膊的男女在煮饭,面上尽带愁容。

一个穿着官袍的男人站在堤上,浑身湿透,声嘶力竭地指挥着。

“大人!怎么办泥石袋不够用!而且现在水势越来越大,再这样下去下游三个村都要遭殃!!”

那官员抹一把脸上雨水,咬牙道:“再调人手去装沙子石头,只要能装都给我装上!”

“可是、可是没有什么人了啊!”

“那就去附近几个村征人!能来的都来!”

“已经征过了!能来的都在这里了——”

“你们缺人吗?我们是来应征的。”夏屿走上前。

那官员和身边的保正见夏屿一个年轻后生来问,长得也清秀。先是一愣再上下打量他一眼,见他腰间带着两把剑,大喜:“少侠,你此话当真,真愿意来做工?!”

“自然愿意。”

“那、那你可还认识人来帮忙?”

夏屿看向夏鲤,“我倒是跟着一人,这是我——”

那官员见夏鲤也是带着剑,想来是江湖人士亦是大喜,“这莫不是少侠的姐姐?”

夏屿一哽。

话是不错吧,但是…现在身份对不上啊。他还想说是道侣呢!

夏鲤冷声道,“这是我徒弟。”

夏屿瞪大了眼睛,失语地看着夏鲤。却见她冷下了脸,似乎想到了不开心的事。

那官员也不管他们到底何种身份连忙带着两人去看堤坝。浑黄的河水翻卷着泡沫往下游冲,河里站着几个粗壮的汉子,身上绑着麻绳,手里抱着袋子往河床里倒。岸上有几个人还在搬着泥石袋准备下水。

“哎,少侠这是个重活计,下水定是要脏了衣服磨得双手出血的。”那官员路上说了自己名字,叫周延。

“无事,这里不也有娘子在帮忙?”

“自然。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少侠与贵徒出手相助了。”

夏鲤走到堤边蹲下身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和速度,又抬头望了望上边的山势,那河水浑浊湍急,裹挟着泥沙。

“听到你们说泥石袋不够,而且现在水势大,光靠堆泥石袋,人手不足的话,堆多少冲多少。”

周延问:“那少侠有何高见?”

“河道在这里拐了急弯,水势全压在弯道外侧,单靠着外侧堆泥石袋加固扛不住。”夏鲤道。

旁边的夏屿也蹲下来看,指向弯道内侧的一片浅滩,清声道:“所以,是不是可以在那边打上几排木桩,把水流分一部分引到内侧来,那么外侧的压力就轻了许多,可以不叫水流冲走更多土地,冲垮堤坝。”

夏鲤点头,夏屿立刻弯着眼睛笑。

但周延却道:“虽然少侠说得有道理,这确实可取,可是打桩分流需要巨大的木桩,而且还要在水里作业。若是之前水势小,又是枯水期那倒是方便。可是现在这…而且这需要的力气也是非寻常人所能及,咱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——”

“那让我试试。”然后他看向夏鲤,“剑仙…嗯师尊能不能帮个忙?”

“什么。”

夏屿一笑,附耳说了几句话。

不过一炷香夏鲤便用内力震断几棵腰身粗细的树木,抽出宝剑用剑气劈下,便成了底部尖锐的木桩。众人看见夏鲤就是三两下便做到如此连连惊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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